Zhen's profile老姚纪实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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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ember 22 独苦终穷哀吾生之无乐兮,固将独苦而终穷。 往往比较悲惨的孩子的悲惨并不在于到底如何落魄,而是在于这种落魄的命运只有自己知道。这类人的心理最大缺陷就是一旦方圆内出现类似人的物体,就会一把抓住大倒苦水,恨不得把自己描述成天下最悲惨的人。其实不为过:一切落魄就如同压力,落一人身上本来不大的压力也转化成巨大压强,稍稍增加点受力面积,至少能感觉轻松点。可惜很不幸的就是如此举动只会吓跑本来还怀有善意的人类,最后人都跑光了,又只剩下那孩子在那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让本来悲惨的处境更加悲惨,最后就如同搞得要被活埋一样难受。 对于此类孩子,自古就有典型的案例,归纳之后的典型就为:迁客骚人。迁者,贬也,所以要悲惨,第一条件就得是不痛快,之后的骚人,也就是说得有点文化要求,对于很多Ignorance is blessing的人来说,再不顺估计也不会觉得悲惨,只有少数人才会登斯楼,满目萧然,感极而悲,大多数的围观群众,只会在下面嘀咕一句:至于么。 好吧,说半天,我说的就是我。 实在是不好意思,以前总是以老范的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作为情感准则,换洋文说就是detached,可惜有朝一日等到发现真的边上一个人都没了,所有店铺都关门了,还是会惊慌失措。过去老拿一句话说事:你不抛弃世界,世界也会抛弃你。貌似潇洒,其实明摆了怕被抛弃。下午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lab里,忧从中来,不可断绝。完完全全地不知所措,不知道下一秒应该做什么,因为没有见证人的生命就没有意义。 谁知道我那么久在这里都受了什么样的罪。 其实也不用搞得那么可怜,不过就是一个孤单的圣诞节,三五天闷头在家躺着就过去了。下了好多片子,估计够打发过去了。其他我要的,就是一点点希望,就跟内年头崔健小歌唱的那样。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December 20 几番风恶入冬后,气候恶劣。 外出走路,脑袋上肯定得裹个帽子,可惜风还是大,一使劲就能吹的你东倒西歪,想看到太阳自然是奢侈了。一片阴霾狂风之下让你表情严肃,hoho,圣诞快乐。 在这种大气氛下怨天尤人是可以被谅解的,但呆了整七年之后,就算再自恋也不能忍自己日日幽怨。大凡为了逃避痛苦,最简单的出路就是超脱,简单来讲,身上被摔疼了,疼的要命,就可以想,这个身子不是我的不是我的,过去就过去了,心被伤了,就可以想,我没心我没心我没心。等到身心皆弃,那也就没啥事能疼到你了,佛教里称呼为四大皆空,或曰孤魂野鬼。 当然了,这样超脱的直接后果就是冷漠,对于这个词英国人有这很独到的见解,他们称之为indifference。这个构词非常有讲究,简单理解就是“没有”-“区别”。对了,对于英国人来说,冷漠的含义就是大家都这样,没差的。可见这个破烂国家是多么地人情寡淡。一个圣诞节正是最好佐证:整个国家几乎见不到一个人,而远在东方的一个非基督教国家则张灯结彩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 下午没事,去oxfarm觅了一本faber的现代诗选,随手翻着,突然意识到自己读过的英诗里几乎想不出太多描写天气景致的。而中文里却可信手拈来: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;东风夜放,吹落星如雨;云乍起,晚风还做……而英文里,能一时想起的也就Wordsworth的那句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。咱们祖宗写诗三义赋比兴,而英国人即使到死都不会搞清楚比和兴到底有任何区别,反正对他们来讲都是metaphor。他们也永远不会搞清楚“关关雎鸠在河之洲”与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”,或者“怒发冲冠凭栏处”和“潇潇雨歇”能有任何干系。对于他们来说外在和内在的联系根本不存在,因为他们没有选择地只能去面对外在糟糕的天气,而内在也只能简单地选择超脱。看看吧,同学们,这个,就是我们所谓的indifference。 December 12 不忍见此物关了一阵子,约莫一个月没写,空前。 所以说姚某人没有空间还是能活。 英国的天气越来越糟糕,工作越来越忙,老师催的紧,自己也不想多呆,生活谈不上充实,只是去意味无聊的时间倒是少了起来。脑子也不好使,丢三落四,一天晚上居然毛衣忘记在系里,缺一层东西裹着走回去,路上冷的颤牙居然就是没想起少了件衣服,回到家宽衣也没发觉,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出门,没治了。 不过最诡异的还是我丢学生卡的事。 上周某日大晚上从系里回来,又是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发现卡没了。千嘘百叹,人生蹉跎,世不称意,但也没放弃希望,幻想某日突然找到,所以不想报失。好在快回国的云妹妹好心借了我她的学生卡,可以苟延几日进出系楼。今天早上起身,慢悠悠拿钱包,顺带检查了下,不料昨日重现!云妹妹的卡也不翼而飞!靠啊靠,穷途末路,只能乖乖去University House补卡。 走到那,跟办卡那的老太太说,哈罗,内什么,我卡丢了,想补……正心虚,老太太拿出一个盒子,里面满满都是学生卡,看来粗心的人不止我一个。问我姓啥,Y-A-O我说,老太太玉指拨弄两下,立马抽出张卡,照片上为一亚洲籍男子,面无表情。我一看,登时无语!!丢的卡原来一直在这儿!真是别有幽愁暗恨生,此时无声胜有声,我拿卡就跑——尽管还在为云妹妹的学生卡感到内疚,踌躇是否应该回去也问问她的卡在不在,但滥用别人卡毕竟是违犯纪律的事儿,也罢,过两天说不定就能找到! 一溜跑到了系楼,大门口,得意洋洋地拿出卡,准备芝麻开门,结果刷几次都不行,还好里面出来了个好心人,放我进去。满心狐疑,端详半天,突然留意到卡似乎有点新的过分,居然连刷卡的痕纹都几乎没有。再一看Issue number,是4。怎么是第四次Issue?!貌似记得原来应该是3。紧忙打开电脑,翻出刚回来时候注册新卡时候发的email,登时晕菜,上面明明写着Issue number : 3,这张绝对是新卡!! 发呆发了会,怎么可能?学校里都没人知道我丢卡了,怎么可能University House的人会知道我丢了卡!?边想边翻着书包,突发奇想,摸了摸内侧的一口袋夹层,掉出张方方的东西,再次晕菜——我的老卡!!没丢!!夹层边上还有一个有拉链的口袋,拉开一看,我都快犯心脏病了!!!云妹妹的卡!!我什么脑袋,都是自己放进去的,结果死活想不起来。 丢掉的卡们总算是合家团圆了,但我还是想不通内新卡怎么回事。现在我手里拿着两张卡,上面都有同一个面部表情的亚洲籍男子,除了一个编号3,一个编号4,没有任何区别。那就奇了怪了。既然我的卡没丢,那怎么会有一张新卡在那失物招领的盒子?难倒说那老太太通灵?!知道我的卡找不到了,所以先准备了新卡在那等我?我天,越想越发毛,越想越觉得那老太太不对劲。还是有人偷取我的身份?天知道别人用这张卡做了什么勾当,然后随便一扔,结果就辗转到了失物招领处…… 发散性的抽风着,突然想到一件事:约莫一周前突然这卡刷不进健身房了。一直找不到原因,每次都是要在门口解释好久,然后放我进去。是不是那时候我的卡其实已经作废了?虽然一直能刷开系楼的门,但也正因为系里用的系统和学校不同。约莫哪个猪头去报失自己的卡,那神神叨叨的老太太搞错了,把我的卡从系统里作废,打印了一张新的,结果拿上来,发现人不对,于是就随手扔在那盒子里,然后我从那天起其实就不能用那卡进出健身房或者图书馆了。那的人当然也检查不出原因,一我的卡上面日期的确有效,二,如果我自己去补卡哪个猪头还会带着丢了的老卡用?最恐怖的是如果不是我今天去那,估计这张有效卡永远得呆在那盒子里,而我永远也不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人家老说什么上帝安排某些事发生是有原因的,想想果然如此,如果我不是以为丢了卡,估计就拿不到这张新卡,若不是以为云妹妹的卡也丢了,那估计我哪天又会找到自己的卡,也不会逼着我没办法去补。如果说不是刻意这么安排的,为什么就是在我拿到新卡之后的一个小时内,找到了这以为丢失的两张卡? 所以说,好人有好报,不得不信。 P.S. 回家路上经过健身房,刷了下新卡,果然滴一声,放行。TMD个熊!我暗自骂道。谢谢老天爷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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